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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日報:美式民主的病態
來源: 光明日報2021年1月16日08發稿時間:2021-01-16 22:14

  【申通香港】

  美國四年一次的總統大選一直被視作美式民主的“標杆”,然而,這一“標杆”在2020年的大選中幾乎被折斷。當特朗普的數千名支持者於1月6日“攻陷”國會大廈時,全世界目睹了美式民主的病態與脆弱。德國總統施泰因邁爾評論道,美國國會大廈的騷亂,“是重重謊言的結果,是分裂和蔑視民主的結果,是仇恨和煽動的結果,而這一切的導因主要來自美國政府高層”。一直以“穩定”“成熟”“良序”自居的美式民主,在2020年大選前後的一系列動亂和分裂中“形象”盡失。2020年美國大選的這些場景,看似是“特朗普現象”導致的偶然事件,實則是美式民主的“痼疾”與“新病”相互交織所導致的必然結果。

  美式民主的痼疾之一,是美國所謂的民主選舉從未真正實現人人擁有平等選舉權。《華盛頓郵報》將襲擊國會大廈的特朗普支持者描述為“想要破壞這個擁有244年民主歷史的一羣人”,但作為一個多種族的國家,美國的民主或許只有短短五十餘年的歷史,只能追溯到1965年的《投票權法案》,該法案在形式上規定了任何人都不應因種族和膚色而被剝奪投票權。但即便是這樣一個在形式上保護少數族裔平等選舉權的法案,在21世紀也遭遇了挫折,2013年6月,美國最高法院否決了《投票權法案》中確保少數族裔投票權的一些關鍵部分。

  紙面上對平等選舉權的確認只能反映事實的一角,選舉過程中對少數族裔選舉權的剝奪和壓制是美國民主的悠久傳統,併成為兩黨惡性競爭的真實寫照。美國國會在1870年通過了憲法第15條修正案,明確給予有色人種投票權。但在南部諸州,非洲裔美國人因受到讀寫能力測試及投票税等問題的限制,參與投票仍困難重重。白人甚至將剝奪非洲裔美國人的選舉權視為良好政府的體現。1898年發生在北卡羅來納州的威爾明頓大屠殺是白人推翻非洲裔美國人市政權力的一個典型例子,發動者之一的民主黨人沃德爾竟宣稱,“美國憲法設想一個由開明的人民組成的政府”,但“立憲者們沒有預料到無知的非洲裔人會獲得選舉權”。

  這一歧視黑人的傳統在2020年的大選中得到淋漓盡致的延續。在2020年大選之前,佐治亞州各縣關閉或合併了至少214個投票點,一些縣關閉了多達89%的投票點,其中包括擁有大量非洲裔美國人的投票點,被清洗的選民竟有30多萬人。另據《大西洋報》網站去年6月報道,由於新冠肺炎疫情,非洲裔美國選民投票等待時間平均比白人選民多45%。拉美裔選民的等待時間比白人多46%。佛羅里達美國公民自由聯盟的一項研究發現,佛羅里達非洲裔選民和拉美裔選民的郵寄投票被拒絕的可能性是白人選民的兩倍。大選結束之後,特朗普的競選團隊和他的盟友在沒有提供任何真實證據的情況下,在密歇根州、威斯康星州、賓夕法尼亞州和佐治亞州等大量非洲裔美國人居住的城市提出訴訟,並對當地的選舉官施壓和恐嚇,要求重新計票,試圖推翻大選結果。對於美式民主中的這一悠久傳統,美國媒體自嘲“一個主要由白人組成的政黨堅持認為其他種族對手的勝利是非法的,這不足為奇”。

  美式民主的痼疾之二,是兩黨惡性競爭與社會撕裂交疊式發酵。政治謊言、仇恨言論、限制公民選舉權等手段成為近兩屆美國大選的真實寫照。兩黨爭奪政治權力的惡性競爭,進一步加深了美國的政治撕裂。據皮尤研究中心報道,民主黨人和共和黨人在經濟、種族正義、氣候變化、執法、國際參與以及其他一系列問題上日益形成鮮明的分歧。2020年的總統選舉則進一步將這些根深蒂固的分歧暴露出來。選舉前一個月,兩黨中大約有80%的登記選民表示,他們與另一方的分歧在於美國的核心價值觀,大約90%的選民擔心對方的勝利會造成對美國的“持久傷害”。

  儘管民主黨人獲得了2020年大選的勝利,但“特朗普主義”造成的社會分裂正在成為美國的常態,憤怒和仇恨政治將成為特朗普留給美國民主的遺產。美國兩大主要政黨似乎陷入了一場危險而激烈的權力鬥爭,而這場鬥爭的受害者無疑是美國民眾。新冠肺炎疫情肆虐下,全世界目睹了兩黨的惡性競爭給美國人民帶來的災難。謊言瀰漫、相互掣肘、彼此推諉等現象成為美國兩黨疫情防控過程中的寫照,導致目前超過2300萬人感染、38萬多人死亡,美國民眾的生命安全成為兩黨惡性競爭的犧牲品。

  深刻的社會撕裂和黨派惡性競爭又反噬着美國的民主基礎,美國民眾對美民主機制產生了極度不信任感。在民主黨候選人拜登贏得大選後,70%的共和黨人不認為選舉是自由和公平的。國會大廈的暴亂,恰是撕裂的民眾對美民主機制極度不信任的表達。

  美式民主的痼疾之三,是滾雪球式的金錢政治持續裹挾着選舉民主。美國的選舉民主由金錢和資本主導,已經不是什麼祕密。但令人驚訝的是,金錢對美國民主的裹挾在最近兩屆大選中幾乎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2020年的大選總支出則再次創下驚人紀錄,達到近140億美元,是2016年的兩倍多。眾議院和參議院候選人打破了籌款紀錄,籌集的資金是前一屆的兩倍。超級捐贈則使得美國大選淪為富人遊戲,在2020年的選舉週期中,前10名捐贈者捐贈了超過6.4億美元。拜登在2020年大選結束時從華爾街人士那裏獲得逾7400萬美元,特朗普則獲得1800萬美元。

  持續膨脹的金錢湧入,或許恰恰反映了兩黨的惡性競爭與美國社會的深度撕裂。從兩黨高層到普通民眾,都深刻意識到金錢對於大選的意義,故近乎瘋狂地加入到這場金錢政治的遊戲當中,以便在權力的角逐中擊敗對手。特朗普拒絕接受合法的選舉結果,這肯定是反民主的,但合法的選舉結果也不一定是民主的,競選大多數職位的經濟和社會成本如此之高,民主的價值在這樣的選舉機制中似已無處安放。

  2020年美國大選的亂象或許也有一些“新病”所致的偶然。美式民主的堅定信奉者們鼓吹,隨着特朗普的落選,美國的民主將重歸良序。然而,這種看法無疑過於樂觀。“特朗普主義”至多是美國社會分裂的發酵劑,美國社會分裂的真正根源恰恰是美國民主中的兩黨惡性競爭。在20世紀80年代以前,美國兩黨的分歧主要集中在經濟政策和社會福利等領域,且非根本性的分歧,對美國社會所產生的分化作用尚不明顯。隨着20世紀70年代“羅訴韋德案”的持續發酵,墮胎問題導致美國社會的大分裂。里根在1980年的總統大選中為了爭取保守派宗教信徒的支持,放棄了其原先支持墮胎的主張,將反對墮胎作為其競選主張之一。隨後,共和黨人小布什、特朗普紛紛效仿。美國兩黨將墮胎、同性戀等社會領域的問題政治化,作為角逐白宮權力的手段,美國大選也將社會的分裂推向了價值、信仰等深層領域。美式民主在美國播撒的或許不僅僅是所謂的“自由”“人權”與“自治”,還播撒了對立、分裂與仇恨。

  當然,美式民主的痼疾與新病不止於此,2020年的美國大選也難以揭示美式民主的全部癥結。國會大廈的暴亂對於美國民主的危機而言,並不會隨着事件的平息而畫上句號,而有可能是新徵兆的開始。不論將來如何,有一點是確定的,帶來分裂和動亂的民主制度不是好的民主,更不會是普世的民主。

  (作者:劉明,系南開大學人權研究中心研究員)

編輯:吳軍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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